女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这张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脸，眼泪不停地溢出眼眶，看他慌乱地过来，按住他的手：“我没事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您，”宁昭同接过来，乖乖叫了一句，“苏阿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宁昭同心下微微有些异样：“跟我姓宁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宁昭同盯着巴泽尔看了片刻，微微了一口气，还是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妈妈，”宁昭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对不起妈妈，我都记不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确定巴泽尔没跟上来，宁昭同收回目光，小声对聂郁说：“对不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，郁郁说，你现在是二十五岁左右？”苏笙算了一下，“那就是快毕业的时候吧？同同我跟你说，咱们家现在过得特别幸福，你这些年的日子过了，那是好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好像人生被偷了很重要的一段。

        宁昭同低溜了一口米线，鸡枞菌的浇，极为中式的咸鲜口味，惹得她眼里又开始蓄起泪花：“苏、妈妈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！女王陛下！”巴泽尔一见她，笑眯了眼，说的是英语，“好久不见了宁，哦，不对。对于你来说，上次见我是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宁昭同抿了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哭，啊，同同你别哭，”苏笙缓了眉眼，“小珍珠去上幼儿园了，要下午四点才能回来，就是你的女儿，叫宁瓅。家里其他家人，你可能大多数都不认识，慢慢认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眼里又蓄起泪来：“郁郁……不、不怎么样，我们终于结婚了，我特别开心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墨西哥，是的，我想起来了，”巴泽尔从门口钻出来，“那是悲剧发生之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家里没有巴泽尔的房间，最近他都是在后院的小房子里睡的，繁息妫非常恶意地将之称为狗窝，巴泽尔自己倒是非常适应。聂郁站在门口，巴泽尔坐在门口的地上，两个人不知在说什么，但看着神情都还算轻松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论如何，她……还拥有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你几岁，你都是我的爱人，”聂郁笑，吻了吻她的鼻尖，“同同，别害怕，先下楼吃个早饭，我慢慢给你解释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愣愣地抬起，抽噎了一下：“郁郁……你知我是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悲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闻言，轻轻叹了一口气：“同同，我们没有结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，我不应该瞒着你，”她垂下眼睛，“一开始觉得没必要跟你说，还容易给你惹麻烦，等结婚申请那么困难才批下来，我就更不敢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三个月前，”宁昭同看他一眼，“你说要去墨西哥驻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笙一笑：“你生的女儿，不跟你姓跟谁姓？后天就放假了，九月就要上小学去了，可乖了！”说到这里，苏笙想到什么，又有点愁：“还不知怎么跟瓅瓅解释你的事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同同，还记得我吗？”苏笙端着一碗米线出来，放到宁昭同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啊？”宁昭同一雾水，片刻后意识到什么，一拳砸在他肩，骂，“聂郁你什么意思？！我们孩子都生了你不

        聂郁间微微一哽，片刻后止了步，偏过来吻了她一下：“是我的错，同同，我不该对你那么蛮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了，这些话我们以后再聊，”聂郁出来了个打住的手势，把草帽放到她上，“我们回去吧？这里的蚊子有点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闭眼前还在异国思念他，睁眼却已经跟他有个那么大的女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有种极为强烈的抽离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？怎么突然歉啊？”聂郁笑，握住她的手，“因为巴泽尔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论如何，她终究还是跟他在一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宁昭同乖乖地应声，揽住了他的手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哎，要叫妈妈，”苏笙纠正，坐到她面前，“你别害怕，家里很安全。你前些日子得了很严重的病，在医院躺了很久，最近才醒。郁郁今天早上才赶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吃过早饭，宁昭同跟苏笙打过招呼，出门去找聂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