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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根木

无gen木

        梁徽在他房间呆了一阵,凑足力气站起shen,仍旧发ruan发颤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他房里出来,低垂着tou走过安静的走dao,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
        关了一整天窗,房内空气闭sai滞闷,她开了一线窗,雨滴立刻纷飞而至,落在桌面上星星点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好阖上窗,爬到床上,呼xi这混浊空气入睡。

        迷迷昏昏之际她看到母亲声泪俱下控诉她失责,又梦见父亲鬼魂在床tou出现,他昔日的俊美pinang已经浮zhong,辨不出面容,却仍恶声恶气诅咒姊弟俩必定与他同下地府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像搁浅的鱼一样在噩梦中挣扎反复,始终醒不来,直到半梦半醒间听到敲门声响,她才猝然惊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姐,我把晚饭放你门口了。”是梁遇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残余的噩梦让她恐惧他的到来,梁徽紧张地抱着被子,缓了一阵,才慢吞吞从床上下来,打开门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口不见男孩踪影,他留下一个袋子,里tou装了热气腾腾的沙茶面,一盒酸nai,以及切好的火龙果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坐在桌前吃沙茶面的时候,裹满鲜咸酱汁的面条一入口,不禁又红了眼眶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dao阿遇怎么会对她有这种背德的情感,因为太过依赖吗?他们从小住在一块儿,在父亲的阴影下像海洋上漂泊的无gen之木,载浮载沉,随波逐liu。因为没有依靠,只能牢牢抓住对方。就是到了阿嫲那里,长期养成的孤独和不安也依旧如影随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有时候甚至和他玩捉迷藏都不敢,害怕他忽然消失在眼前,就像数年前颠簸的船上,又或许是像那年春节挤挤攘攘的游神队伍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这和爱情不一样,他难dao不知dao他们不可能成为爱人么?

        心事如纸片纷至沓来,她没有半点胃口,只草草吃完里面的虾肉,再咽下一口面。强烈的反胃感忽然袭来,她冲到垃圾桶,扶着墙,刚吃下的面吐得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    苍白的颊边浮上一层红晕,梁徽把垃圾袋系好,脱力一般hua倒在墙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觉得自己快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到晚上,雨依然在下,水滴扑到窗上,发出杂乱无章的声音。梁徽没有离开房间半步,她又觉察到冷,冬天般的阴寒让她想起父亲淹死的那个雨天,她禁不住浑shen打颤,把整张脸都埋到被窝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眼前的黑暗渐渐成形,像是夜雨中暴涨湍急的长河,胡乱在shen上涌动。她渐渐遁入河liu的深chu1,不过这次,她好像变成了小时候的自己,看到了弟弟,和她最早养的一只小猫。

        也是从外tou捡回来的,因为怕被丢弃,所以亲人的很,那是她第一次摸猫,对这又nuan又ruan、柔弱无骨的小生灵感到十分稀奇,每天都要抱它在怀里抚摸。

        父亲难得纵容她一次,不过某天,又有人上门cui债,重拳敲着门咚咚响,她和弟弟抱着猫躲在角落,听父亲对他们ruan弱地恳求,甚至下跪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人走了,他仍然长跪在地上,佝偻着背。直到小猫忽然叫唤了一声,他才站起shen,不声不响走到他们面前,像被人高抬在大轿上走动的神像,诡异,又充满着威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把猫给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旁边梁遇倏地站起shen,父亲被他吓了一tiao,捂着被他咬过的手臂,心有余悸退后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怕他又挨打,连忙拉过他,ruan声ruan气地哀求:“爸,它以后不会乱叫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猫怎么可能不叫。”父亲拿过一旁的铁戒尺,有武qi依仗,他不再畏惧两个小孩的反抗,再次申明他的命令:“不要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梁徽像是被冻在原地,僵着一动不动。她紧抱着猫,感受到它柔huapimao下生命的战栗、鲜活血ye的热度,鼓起勇气dao:“爸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父亲没等她说话,已经走上前,一只强力的大手往她怀中探,冲向猫的后颈。她心tou一紧,手下意识松开,父亲的手ca过猫后颈上的mao发,揪住几gen猫mao,那猫吃痛地尖叫一声,从他手中hua溜溜脱shen,猛tiao到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它冷漠环顾四周,忽然奔向洒满雪亮阳光的窗台,轻盈一跃,消失在明晃晃的光影里,从此再未回来,一瞬间几乎让她相信那个人尽皆知的奇闻——猫有九条命。

        父亲没去追,优雅地抹过指尖上沾着的猫mao,意味深长地打量他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早晚也像这只没良心的畜生跑掉。”他冷冰冰地说。“就跟你们妈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—

        开启童年剧情,大概几章,交代过往经历和羁绊

        不知dao大家会不会喜欢

        但是我很喜欢两只相依为命苦中取乐的幼崽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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